第122章 沈貓溢出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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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那樣溫柔、有禮貌、總是替別人着想的宴學長,到底去了哪裏?
怎麽現在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完全不近人情的宴學長。
沈钰被迫迎上新的壓迫,感知猛地一沉,呼吸一下子亂了節奏……
淚水再度湧出來,毫無過渡。視線被水光徹底打亂,青年控制不住地發抖,喉嚨發緊,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拼不出來。
在那片模糊之中,他勉強睜開眼,看見了宴學長的臉。
男人沒帶金絲眼鏡。少了鏡片的遮擋,藍眸毫無遮掩地顯露出來,像是被夜色壓住的海水,帶着讓人無法直視的重量。
太平靜了。
那種平靜與沈钰的失控形成強烈的反差,像是唯一還站在原地的錨點。
沈钰幾乎是本能地朝着那張溫和熟悉的臉伸出求助的念頭。
“宴學長……”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:“宴學長……救救我……”
沈钰虛弱地求着,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,希望自己不要沉入深海。
可這個念頭本身,和羊入虎口有什麽區別?
宴世輕柔地笑笑:“小钰,你能堅持下來的。”
“會壞掉的。”
沈钰的聲音帶着明顯的顫。
“不會壞掉。”宴世的手按住,力道精準,“小钰忘了嗎?你的愛人是醫生。”
“愛人知道你身體的點,而醫生知道身體的極限。醫生說你不會壞掉,你就不會壞掉。”
沈钰哽咽:“我的心……心要壞掉了。”
宴世一頓。
沈钰真的覺得自己的心快要壞掉了。
自己那麽一顆赤誠之心,那麽願意接受宴世是個怪物的絕世大豪人,現在卻因為小小小小小小的逃跑,就被愛人抓着草了一二三四五六七八頓。
嗚嗚嗚嗚……
他的心真的要壞掉了。
他那顆赤誠之心原本被某個男人裝得滿滿的,現在卻被某個男人弄得亂亂的。
“學長……你欺負我……”
宴世看着小钰。
淚水把那雙眼睛洗得很亮,濕漉漉的,情緒毫無遮掩地浮在表面。那種脆弱幾乎是赤裸的,連責怪都顯得軟綿無力。
“我沒有欺負你。”
“那你現在在做什麽?”
“在愛你。”
沈钰:“……”
愛……是只能用這個方式愛嗎?
愛……是用觸手愛得滿滿的,承受不了還要往裏面滿的愛嗎?
宴世:“我放開你的話,你會逃。”
“不、不會的……”沈钰下意識地否認,話說出口卻沒有底氣,“我怎麽會逃呢……”
“你已經逃了兩回了。”男人輕輕說:“你不夠愛我。”
沈钰的身體輕輕一顫,呼吸變亂,他的意識随着宴世的那句話更下沉了些。他恍惚地低頭,看見被推到極限的狀态。
再這樣下去,自己會徹底承受不住……
滿滿當當。
“我不會的……”沈钰胡亂地承諾:“我不逃、不躲……你別再這樣了……”
“我想抱你,想貼着你……它們太冷了……我想碰你……”
他幾乎是在胡亂地求。
宴世垂眸看了他一會兒。
這個青年向來克制、禮貌,從沒被逼到這種程度,也從沒這樣毫無防備地撒過嬌。現在卻把所有脆弱都攤開,只知道往他這邊靠。
滿足感在心底迅速堆積。
小钰離不開我。
他想。
他不會逃的……
觸手緩緩松開,纏繞在四肢上的束縛退去。宴世向後退了一點,随後張開手臂。
幾乎是本能反應。
沈钰立刻轉身,朝床邊踉跄着沖了下去。
……
他甚至沒能下床。
腳腕驟然一緊,觸手纏上來,再度重重跌回那片承托之中。
“小钰……”
沈钰心裏最後那點僥幸便徹底碎了。他不用再聽對方繼續說,也知道接下來要面對什麽。
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湊過去,帶着明顯的讨好意味去貼近愛人的唇。宴世沒有避開。他很自然地接下了這個吻,甚至擡手托住下巴,将那點吻變得更深。
“小钰,”但聲音還是低低響起,溫和:“第三次了。”
“你逃了三次。”
沈钰的肩膀微微一顫,他擡手抓住宴世:“宴學長……我真的愛你……只是我……”
宴世垂眸看着他。
此刻的人類愛人狼狽又脆弱,情緒完全敞開,毫不設防。
“你真的愛我?”
宴世問得很慢。
“嗯……我真的愛你。”
“真的會接受一切的我?”
“真的會接受一切的你。”
“哪怕我是怪物?”
“哪怕你是怪物。”
“宴學長,你最好了……”沈钰的聲音還帶着明顯的哭腔,只能對着眼前這個人反複示弱、反複讨好:“我不會離開你的……”
“我們會永遠在一起。”
“永遠?”宴世低聲重複了一遍,“哪怕生死,也不能把我們分開?”
“嗯,生死也不會把我們分開。”
宴世垂眸,忽然輕輕笑了。
“嗯,生死同xue。”
接下來發生的事情,沈钰就完全難以控制了。
也不知道是哪一句誓言觸動了宴世,還是那三次逃離徹底點燃了對方的情緒。
沈钰只知道自己被低聲安撫着,被引導着,一次又一次地順從下去。短暫的空隙剛出現,下一瞬又被迅速溢出來。
感知被推到極限,意識像是被抛上高處,又重重落下,沈钰整個人控制不住地發抖。呼吸徹底亂了節奏,只能憑本能抓住唯一的依靠。
他死死抓着宴世的背,指尖用力,仿佛一松手就會被颠簸的浪潮掀走。
“宴學長……”
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。
“我在……”
每一根觸手都靠近沈钰,都希望能與所愛的人類能夠貼得更近。
紊亂期讓宴世對于沈钰的渴求無比之大,更別說面前這個青年還有三次逃跑的行為。
宴世很平靜地得出結論。
不是不夠愛,而是選擇太多。
他能做的……就是把選擇收走。
當世界縮小到只剩下一種方向,只剩下自己。
小钰就只會選擇我了。
沈钰的意識已經完全失去邊界,他恍惚地睜開眼,看見宴世那雙藍色的眼睛正注視着自己。
原本用來思考和抵抗的空間被迅速占據,邊界被抹平,只剩下一種無法退開的貼合感,從內裏一路擴散出來。
仿佛身體、意識、情緒,全都被拆開,又被随意地重新拼起來,成為怪物的人類玩具。
沈钰覺得自己真的像是被怪物吃掉了一樣。
一個名叫宴世的怪物,從外到內擠進來,把心裏那點原本就不大的空間一點點頂走……
再然後,徹底住了下來。
不走了。
可在恍惚之間,沈钰又生出一種不合時宜的念頭。
這個怪物……好像很可憐。
他像是把一切都押上了。
把本能、理智、甚至自毀的沖動,一并換成了一種近乎偏執的靠近,不計後果地愛着他。
那他最後……
會犧牲了什麽?
宴世伏在沈钰的頸側,牙齒輕輕摩擦。
恐懼、依賴、失控、愛意,全都混在一起,濃得發燙。
為了把這個人留下來,他已經把所有可以回頭的地方,一并封死。
只要再靠近一點。
只要不再給縫隙。
這個人就再也跑不掉了。
永遠屬于他的……
小钰。
-
接下來幾天。
沈钰完全分不清東南西北,也完全不知道現在是白天還是夜晚,只知道自己一路颠簸,連停下來思考的餘地都沒有。
身體早就到了極限。
力氣被一點點耗盡,可耳邊仍然是低聲的安撫。
後來是在浴室裏。
空間狹窄,燈光刺眼,他像個被照顧卻又毫無尊嚴的小孩,被抱着、被托着,只能哭出來。
完全失控。
被愛人看見。
還有鏡子。
裏面的人狼狽又陌生,所有反應都清清楚楚地映出來,所有的對比都清晰可見。
再後來,是落地窗。
窗外是翻湧的海浪聲,潮濕的海風貼着玻璃拍上來,屋內卻開着過熱的暖氣。
冷熱交疊,聲音被徹底吞沒,所有嗚咽都消失,沒有一點兒露出去。
這個別墅……
真的很适合藏人。
這幾天,沈钰幾乎沒怎麽吃過飯。
只要一累了,就會被喂下好喝的不明東西。喝下去之後,身體又恢複如初。
有時候,他暈了過去。
再醒來時,宴學長仍在身邊,沒有停下。
也有醒來時,對方只是把他抱在懷裏,但觸手還在裏面。
沈钰在混亂裏崩潰地想着。
早知他是這樣的男同,我就不和他談了。
當初還以為這人身體不好,會是那種清清淡淡、什麽都不做的戀愛……
現在才發現,完全不是那麽回事。
這人就是個畜生。
大畜生。
……可轉念一想,他本來就是怪物。
這樣罵,好像也沒錯。
沈钰眼睛紅紅的,被牢牢鎖在宴世的懷裏,額頭貼着那具溫熱結實漂亮的胸肌,半夢半醒間又罵了一句。
宴世垂下眼,安靜地嗅着沈钰身上的氣息。
混合着疲憊、依賴,還有被反複确認過的存在感,溫軟又黏連,終于填滿了某個長期空缺的地方。
他的紊亂期已經過去了。
在自//殘的切觸手中,在瘋狂的産//卵中,在溢出來的注//入中,在日夜不分的貼近與确認裏,在心裏胃裏都被漲得滿滿的香甜味中。
那些翻湧的本能終于沉了下去。
我不能沒有小钰。
如果小钰醒了後不要我……
我就去死。
宴世淡淡地想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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